作者: 证券市场周刊/ 王安
中国正在国际上争取市场经济地位,不知如此的金融管制算不算市场经济?
放高利贷算个什么事
去年孙大午的非法集资案就那样不明不白稀里糊涂地过去了,进去得稀里糊涂,出来得也稀里糊涂。拿法条说事,以政治思考,再参进去人情世故道德判断,就更稀里糊涂了。稀里糊涂好,孙大午白进去几个月也不讨说法,法院有了台阶下也乐得轻判,大家都过得去,洗洗睡吧。
河北企业家孙大午犯的事是从别人手里借钱自己花,当然他承诺会还的,还会奉上利息。但官府留了个心眼,万一还不上呢?这事得管,要为民做主,要为人民服务,于是孙老板进去了。如果反过来,有人把钱借出去,是不是也犯事呢?这就好比,打人犯法,被打的人是不是也犯法呢?
福建蒲田南日岛沙洋村民杨仲新就乐意借钱给人,据说已经借出去近140万元,借贷人家达119户。借钱不能白借,总得有点表示吧。这不是很高的要求,从银行借钱还要付利息呢,总不能要求一个农民无私奉献吧。只是杨先生的利息高了点,最高月息达4.75%。
这高息官府是有得讲的,最高法院有规定,民间借贷最高利息不得超过同期银行利息的4倍,超过部分不予保护。这一点杨先生一定是认账的,他似乎压根儿就没想过要法院去帮他追账,自家的事自己办,自家的钱自己上心。而借钱的农人似乎也没想着麻烦官府,自愿与杨先生签了合同。
后来有借贷人家还钱有困难了,杨先生又追债追得凶狠,便有了恨意。杨先生放高利贷到底算个什么性质?至此,对杨先生的这种恨意还是在道德层面上的,还难以判定这就是犯法,大家总还是在民间借贷范畴里。
如此,当《东南快报》记者郝涛采访杨仲新时,杨并无不适,说采访过他的记者有5批了,上面也来人调查过。有村民反映,当地司法所负责人张国春曾与杨仲新一起去讨过债。记者问张:“杨仲新的所作所为是否合法?”张国春说:“不知道!”但上面知道。
涂汉江是湖北武汉人,先前经销啤酒赚了钱。钱要活起来,在1998年到2002年间,涂先生先后借钱给企业单位和个人共907万元,月息2.5%,超期月息9%,涂先生从中获得收入114万元。
有人举报涂汉江纠集黑势力放高利贷,2002年9月涂进去了。涂汉江犯了什么事?开始,武汉市公安局以涉嫌“破坏社会金融秩序罪”上报检察院逮捕,但没获通过,后以涉嫌“擅自设立金融机构罪”得到批捕通知书。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认为,涂的行为属非法金融业务活动,而最高法院刑二庭认为,这是非法经营罪中的“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”。2004年2月11日,涂以“非法经营罪”判处有期徒刑5年,罚款200万元。
也许法官的判处是合法的,尽管涂先生不服,提起上诉。只是有一点,涂汉江放款907万,据说其中600万并没有收利息,300多万元竟得收益117万元,利润率高达35%,而且涂几乎没有坏账,风险规避甚好,比国有商业银行干得好多了。国有商业银行公开承认的不良贷款率为25%,资产利润率只有0.14%。
像涂先生这等能耐,银行怎么没把他招了来?当然,涂先生万一进了银行,可能就不能耐了。换一个办法,让涂先生自己办个银行如何?多发财不也上税多嘛。也不成,金融是特殊行业,当官要为民做主,金融要控制在国家手里,虽然难免低效和坏账。于是涂先生只好冒险了,天生我才难自弃。
中国正在国际上争取市场经济地位,不知如此的金融管制算不算市场经济?不仅金融要管制,连印个信封也要管制,要有邮局的批号,要到指定印刷厂印制。显然,大家都不会认为如此管制信封是市场经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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